一个小时后,如果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就立刻通报江泽。陆司丞穿上黑色的冲锋衣,整个人沉浸在黑暗之中。再由大使馆出面解决,明白?
隆斐还想说什么,被盛希拽一把,阻止了。明白!
门外,仍然是不停歇的警报声。
陆司丞沉默的整理着手里的东西,面无表情。
作为突击组的指挥官,我需要的是沉着冷静,不能把战友的性命和完成任务这件事抛之脑后。
但是作为你的爱人,前方就算是荆棘密布的地狱长河,我也会不顾一切的要把你带回来。
另一边。
小茉莉带着气喘吁吁地冉苒站在小坡下,仰头看了眼半山腰的那幢房子。
这就是你家?冉苒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小茉莉点点头。
那是一幢带着花园的三层小洋楼,原本洁白的墙面上早已布满弹孔,破碎的雕花玻璃,倾斜的铜制大门,枯萎了满个院子的花草。
即使布满了漫天的阳光,这幢房子也依旧显得格外萧条阴森。
冉苒想要推门进去,小茉莉却突然止步不前。
怎么了?冉苒有些疑惑的转过头。
小茉莉扯了扯红艳艳的嘴角,没怎么,我们快点进去吧,Barclay这么长时间没有看见我,应该很想我了。
冉苒不疑有他,转身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大门。
乱糟糟的大厅里,点亮了所有的灯。
一个优雅的男人正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慢慢地品着红酒杯里的高级红酒,听见开门声才悠悠的抬起头。
是ogier。
是黑桃Jack。
也是杀死罗见的始作俑者。
一个小时前他们才见过面。
小茉莉害怕的躲在冉苒身后,紧紧的攥着她的衣摆。
嗨!我们又见面了,中国医生。ogier淡淡地笑了起来,礼貌地朝冉苒举了举杯子。意外吗?
冉苒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她一手绕到后面,保护着瑟瑟发抖的小茉莉,你怎么在这里。
ogier收回手里的杯子,轻轻地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当然是专程为了来感谢我的救命恩人,你了。
那我现在收下你的感谢,请问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冉苒环顾了一圈,站在他身后的全是带着武器的雇佣兵,硬碰硬是没有好下场的。如果没有别的
当然有。不如我们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ogier放下杯子,接过下属递上来的白色方巾擦了擦根本没有灰尘的手,冷冷地抬眼看着冉苒。
你好,冉苒上尉,我是ogier w Knightley,也就是你们所说的,Jack。
闻言冉苒的喉头一窒,身后抓着小茉莉的手也不由自主的轻微颤抖起来。对不起,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别绕弯子了,你们来维斯利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来见我吗?也为了拿回你们需要的东西,顺便再替你们那位死在淅川的战友报仇。ogier又收起了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孔,换上那副笑脸,不屑的撇了撇嘴。
现在既然已经见了面,那为什么还要撒谎呢,中国特种部队就是这么训练士兵的吗?这叫什么?垂死挣扎还是苟延残喘?原谅我的中文并不是很好。
你想怎么样。冉苒咽了咽口水。
不想怎么样。ogier歪了下头,露出一抹笑,对于杀死你的战友这件事,我由衷的感到非常抱歉,我当时忙着逃命,忘记了还有一个狙击手正瞄准你们。
闭嘴。冉苒的眼睛透着一点点红气,收起你虚伪的道歉。
看来,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旧事可谈了。ogier也不在意冉苒不善的口气,那不如就来谈谈眼前的事情吧。
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吗?冉苒不屑。
没有吗?ogier耸了耸眉头,从一旁的保险箱里拿出一只晶莹剔透的药剂瓶,那S8Z1呢,也不想谈了吗?
有阳光从破碎的雕花玻璃里折射到药剂瓶上,五彩斑斓的如同散落一地的玻璃弹珠。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冉苒眉头一皱,还是直说吧,我们之间就别绕圈子了。
中国女人都这么爽快吗?ogier淡淡地笑了起来,并不直面回答,那你后悔救我了吗?上尉。
后悔。冉苒也同样诚实的回答到。
可冉上尉不是说过吗?救人是医生的天职。ogier款步走到冉苒的跟前,我们研制S—6,就是为了让他们在死去的时候能毫无痛苦。而你就当是在救人了,好好配合我们不行吗?
配合你变成杀人工具吗?冉苒不卑不亢的扬起下巴。
杀人工具?ogier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咯咯咯的笑道,作为神经外科的医生,你没救活的人也很多吧,难道你不早就是撒旦手里的杀人工具了吗?
没想到,他居然能在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就把她的底细查的一清二楚。
救不活病人,算是我医术不精。冉苒也丝毫不退缩,但是配合你研制病毒,就是杀人犯罪。
我的线人告诉我,你们的突击小组已经在费德城外的驻地集结了。ogier笔直的站在她的面前,你想知道我的线人是谁吗?
他的眼神清澈如山泉,却晃荡着恶毒的锋芒。
冉苒顺着他灼人的视线,缓缓地转过头,小茉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她的衣服,站在离她一步远的位置,默默地低下了头。
Jasmine有没有告诉过你,在维斯利亚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ogier挥了挥手,从他身后立刻走出了两个雇佣兵,绕到冉苒身后一把把瑟瑟发抖的小茉莉抓到ogier的面前。从她第一天从你们的营地里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你们的身边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混着陆司丞一次次的警告,听在冉苒耳朵里却像是一枚又一枚的导弹在耳廓里密集的爆炸。
她的一意孤行,最终让她身陷囹圄。
冉苒有些无助的看着四周,陌生的房子,陌生的人。
很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小茉莉跪在地上,双手覆上冉苒的脚面。她在颤抖,整个身体都在抖。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他们抓住了Barclay,我只能答应!我没有别的办法!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不。冉苒看着她,竟然没有一丝的恨意,连讨厌都没有。她异常平静的转过身,看向已经抖成筛糠的小姑娘,如同第一次见到满脸惊恐的她时一样,充满了柔情。我不会原谅你。
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恨我。小茉莉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全是潮湿涌起,她紧紧地抓着自己双手抵在额头上,痛苦的趴伏在地。
没想到,中国士兵居然也这么残忍。ogier啧啧道,你们不是信奉孔老夫子的儒家文化吗?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
和你这种人讲儒家思想,简直是脏了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冉苒冷笑。
她嘴角的笑容还未褪去,就突然被人从地上拽了过去,又一拳打翻在地。那你猜猜看,你的嘴会有我的拳头硬吗?
冉苒舔了舔刺痛的口腔,铁锈味很快就溢了出来。
只要你愿意和我合作。ogier蹲下身,细细的替她擦去嘴角的血痕。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的。毕竟,优雅的女士理应得到尊敬和爱护。
做梦。冉苒不卑不亢,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ogier似乎也料到了她的回答。有些遗憾的从地上站起来,我想,你可能是脑子还不够清醒。
说完,一只洁白的浴缸就被推到了客厅的正中央,ogier接过下属递上来的花洒,缓缓地朝浴缸里灌着水,你说,泡泡冷水会不会让你稍微冷静一点来看待这件事情?
这次,还没等冉苒开口,三个雄壮魁梧的雇佣兵就一拥而上,直接将躺在地上的人粗鲁的拖了起来,强硬的按着她跪在了浴缸边上,等待ogier的指令。
想好了吗?冉上尉。ogier使了个眼色,按着冉苒的人就松开了手站到一旁。
冉苒抬起头,吐出两个字,做梦。
早就听说中国的军队训练出来的战士都是铁骨铮铮呢,看来不是骨头硬,而是撬骨头的斧子不够利。ogier抓着冉苒的头发,直接把她摁进了装满水的浴缸里。
才入水,冉苒就感受到了刮过脸的冰块和刺骨的寒冷。
水声不断地在耳朵边放大成巨大的漩涡,呼啸着将人拖进无尽的深渊。冉苒本能的开始挣扎,不知道过了多久,ogier才把她重新拖出水面。
想好了吗?同样的问题。
做你的梦。同样的回答。
同样的,ogier又一次毫不犹豫的把她按进了冰水里。
就这样反复了将近一个小时,冉苒的眼前开始不断的出现幻觉,五颜六色的画面相互叠加成巨大空洞的黑色,所有的温暖和欢笑统统褪去,刺痛和寒冷侵占了所有的末梢神经。
你的祖国还没有派人来营救你。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呢?ogier轻轻的贴近她的耳朵,性.感磁性的声音缓缓地在耳边蛊惑道,而S—6的研制会让更多的人脱离死亡的痛苦作为医生,你难道忍心看着那些人因为垂死挣扎,痛苦吗?作为人,不是应该体面的活着,体面的死去吗?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锋利地匕首,划过她柔软的心脏。
她的神智开始渐渐溃散。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