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你眼睛里有钩子
因为昨晚下了大雪,院子里积满了雪,被太阳一晒,显得明晃晃的。
姜婴宁被照的睡不着,就早早的起来,安排了人快去扫雪,今天的饭多烧些热汤,让大家暖暖身子。
“大嫂的饭菜一定要给我看过才能端过去,千万别放了不该放的。”
姜婴宁一边嘱咐着,一边在院子里抓了雪球来玩。
刘家姐弟也一大早过来跟她请安,被她抓过来一块玩雪。
常嬷嬷劝道:“郡主,这一大早的担心吸了寒气,还是先进屋去吧。”
姜婴宁正跟刘睿阳玩的高兴,央求道:“嬷嬷,就让我再玩一会,这天眼看着又热起来,雪没一会就化,到时候就不好玩了。”
常嬷嬷笑道:“郡主,家里一个老夫人年纪大,一个侯夫人怀着身子,万一您病了,病气过给她们可怎么办?”
姜婴宁想想也对,只好兴致缺缺的拍拍手,真的不玩了。
姬钟离过来的时候,见她看着刘家姐弟玩雪很羡慕,便问她怎么不去。
她只说太冷了,也不多说别的。
姬钟离问了百灵,才知道怎么回事。
“这益州的雪不好玩,很快就化了,等回去后,我带你出去玩。”
姜婴宁笑着说好。
“等过年的时候下一场鹅毛大雪,咱们在外面玩一会,再回去偷偷喝点果子酒,美美的睡上一觉,便是给个神仙也不换的日子。”
姬钟离笑着点她鼻尖:“你怎知神仙的日子不比这好?说不定神仙那里是想玩雪就玩雪,想划水就划水呢。”
姜婴宁抱着他的胳膊,笑道:“你看那神仙都是孤家寡人,从不许男女在一起的,我要是做了神仙,不就没办法跟你长相厮守了吗?没有你,再好的神仙日子我也不要。”
暖阳白雪间,她说着哄他的话,笑的那样甜,让他恨不得把所有的好都捧到她面前才好。
他凑近了,用鼻尖在她鼻尖上碰了碰,小声说:“你既为我放弃神仙日子,那我便要让全天下人都羡慕你的日子。”
两人正说着,外面婆子来禀报,说是康王府的二公子来求见。
姬钟离的好心情被冲击了一半,问怎么现在来了。
婆子说是来找陆先生看诊,因为看外面雪大,不忍心陆先生这般大年纪还来回奔波,所以便自己来了。
“他倒是体贴,恐怕,不是来看诊这么简单吧?”
姬钟离起身,决定去会会他,又把姜婴宁推到屋里去:“不许出来,不许见,知道吗?”
姜婴宁好笑的说:“但是我祖母在这里,他身为晚辈,理应来拜见的,到时候怎么办?”
姬钟离没好气的说:“他病的那般重,不怕过了病气给祖母吗?我会打发他,你回去吃饭吧。”
“来这么早,会不会还没吃……”姜婴宁想说人家一大早上门,理应给准备饭食,但见他黑着脸,就不敢再提了。
“我不说,我不说好了吧,你别生气,你一生气,我也不高兴。”
姜婴宁软软的哄着他,还在他胸口上轻柔的拍了拍。
姬钟离哭笑不得又拿她没办法:“你这丫头就是狡猾,话说的最好听,却总要伤我心,不听话。”
说完,便愤愤的往前院去了。
姜婴宁吐吐舌头,觉得自己真的够听话了,怎么他老是火气这么大?
不就是见个亲戚吗,司马泰还病成那样,又能有什么心思,偏他这么提防人家。
她让厨房给姬钟离炖个下火的汤,好好去去火,免得整天跟个自带火折子的炮仗一样,不点都着。
姬钟离那里去前面见了司马泰。
司马泰的脸色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在治重病症方面,陆谦一向是得心应手。
医术这么好做什么?
姬钟离很遗憾。
“二公子今日看起来气色不错,来的这样早,是天没亮便出门了吧?”他也不客气,坐在主位上打量对方。
司马泰见姜婴宁没来,有些失望。
“亏的婴宁妹妹提醒,这才得了陆先生的诊治,吃过药睡了一觉,便感觉身子好多了,胸口都没那般闷了,说起来,我还要好好谢谢陆先生跟婴宁妹妹。”
谢?
是要见面吧?
姬钟离没好气的说:“谢就不必了,她知道你的心意就好。”
见司马泰失望,他是又窝火又觉得痛快,又问道:“对了,二公子,你是何时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从没听人提过?”
康王府就算是再不受重视,可府里的二公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势,司马坤也必然会派人去探望。
但现在谁也不知道,难不成是康王府的人刻意隐瞒?
司马泰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是回忆起了很不愿意回想的悲痛往事。
“怎么,不能说吗?”
姬钟离不管他多么悲痛难过,依然强硬的坚持问着。
向北见他这样,很气愤,但被司马泰一个眼神制止了。
司马泰苦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两年前,我跟未婚妻敏儿一起出游,打算去看看大金的好山河,不料,在路上遇到了邪教害人。
我本想铲除邪教为民除害,谁知对方武艺高强实力强劲,那一战,我身边的侍卫几乎死伤殆尽,敏儿为救我,被贼人杀害,我也受了重伤,久治不愈。”
姬钟离微微凝眉,问道:“是什么邪教?如今还在?”
司马泰说:“是昊天教,他们人少,后来已经被铲除了。”
姬钟离想了想,两年前,不就是他铲除昊天教的时候吗?
“说起来,是王爷铲除了昊天教,免得他们继续害人,还为我报仇,王爷,在下该谢谢你。”
姬钟离没再说什么,只沉默着。
这时候,陆谦终于过来,先给司马泰看了身体状况,又开始施针。
治疗之后,他又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情况,还给司马泰多做了许多检查。
他对于司马泰这样半死不死的身体状况很感兴趣,很想仔细研究研究。
姬钟离那里已经有要送客的意思,他还在问个不停。
司马泰主动告辞:“本该去拜见老夫人,但无奈我一身伤病,怕过了病气给老夫人,便请转发问候,失礼了。”
这样正合姬钟离的意思,他说没什么,还亲自送了他出去。
等人一走,他脸上的神情更加凝重。
司马泰说起昊天教的时候,表情不对,似乎是在压抑什么。
对昊天教的事,他没完全说实话。
而司马泰带着侍卫离开后,又忍不住开始咳嗽。
向北照顾着他,等他不咳嗽了,才气愤道:“二公子,当年的事本来就是摄政王的错,您为何还要谢过他?”
司马泰惨白着脸,摆手说:“是我倒霉。”
向北还是很气愤:“当年那昊天教本在外,还没形成规模,要不是被他一通追赶,也不会跑到公子你们住的水榭去,您跟敏儿姑娘也不会……”
“别说了。”司马泰猛然冷厉的呵斥道:“这都是命,是命,知道吗?老天爷是不公平的,他给人什么的时候,总会从其他人那里拿走什么,公子我的命不好而已。”
“才不是命。”
向北愤愤不平,认定了那件事就是姬钟离的错。
但是见他这么难受,也就不再说了。
而司马泰喃喃道:“老天爷不公,所以,我们要跟命抗争,这一生一世都不能懈怠。”
就算是命,他也要从中闯出条路来,就算是给他们造成些意外也好。
姬钟离那里又不愿意走了,因为司马泰天天上门的话,他完全不放心。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那个神秘人,但看他对小丫头的心思,他也不放心两人接触。
姜婴宁还在给他收拾行李,他便没跟她说这件事,还是照常往商河县去。
本想着外面正在化雪,天气凉,就不带她去,后来想想,又怕司马泰杀个回马枪,就赶紧把她也带上了。
姜婴宁倒是很高兴,很歉然的跟祖母说还是得出门,在老夫人无奈的眼神中换了衣服,被他裹在马车里还不断的往外看。
外面树上盖着厚厚的雪,雪化成水往下流,看着很有趣。
车窗开着,冷风都吹进来了,他心疼,拉了她几次她也不听。
“该把常嬷嬷带来的,她说的话你才听。”他赶紧抱住她,在马车里滚了滚,把她压在身下。
小丫头身子又暖又软,就是脸很凉,还眨着圆眼镜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姬钟离哭笑不得,低头,用脸去蹭她的脸。
有点痒,有点凉,很软。
姜婴宁被碰的痒痒,躺那里咯咯的笑。
他就又碰了碰她,她赶紧扭着身子想躲开。
结果这一动,姬钟离就觉得有些不太好了。
“别动。”他撑着胳膊,努力离她远一点。
姜婴宁也察觉到某个部位被顶住了,意识到出了什么事,吓得赶紧老老实实的躺着。
姬钟离看着她,她也回看过来。
两人四目相接,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却都看得难以自持。
“好,好了吗?”她有点害怕了。
“你眼里有钩子,一直勾着我,怎么可能好?”
姬钟离不由自主的俯下了身子,想吻她的眼睛。
姜婴宁闭上眼,嘴唇微微张着,似乎在等待他。
而就在这时,车子猛然碰了一下,他随之晃动,碰到小兄弟疼的差点当场去世。
“怎么了?”
“大人,县衙门口闹起来了,有人跪在地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