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神色紧绷,竭力克制着自己,他一把推开了荣玉,维持着自己最后的理智。
周季康荣玉的身子摔在了桌子上,眼泪刷的落了下来,她看着周季康脚步踉跄的向着外头走去,她不管不顾的冲上去从身后抱住了他,贴上他滚烫的身子,就那样泣道:你可以把我当成她,我不计较你把我当做替身
周季康已近乎失控,却还是狠狠地推开了荣玉,他并未回头,只低声喝出了几个字:你不是她。
偏殿中。
皎皎坐下下首,正在那里甜甜的吃着点心,太皇太后倚在美人榻上,只笑眯眯的看着她,不时问上一些琐事,倒也算其乐融融。
就听砰的一声响,偏殿中的众人都是吃了一惊,齐齐向外看去,就见自外走进来一道挺拔的身影,他的脸色铁青,眼底一片血红,看起来十分骇人。
镇北王?太皇太后看见周季康后,眸心顿时浮起了一股惊愕之情,只与一旁的成嬷嬷迅速的交换了一下眼色,那茶水中的媚药是成嬷嬷亲自调配的,那药性本就十分强烈,而一旦服下了那药,又再嗅到了之后的迷香,药效会立时发作,纵使是大罗神仙也会情难自制。
爹爹看见父亲,皎皎放下了手中的糕点,十分高兴的扑到了父亲身边。
周季康抱起了女儿,目光则是向着主位上的太皇太后看去。
太皇太后,您用这法子,未免太下作了些。
你太皇太后面色一变,似是不曾想到周季康竟会如此与自己说话。
爹爹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皎皎看着父亲的脸色,有些担心的开口。
爹爹没事,咱们走。周季康看向女儿,面色稍霁,他再不去理会主位上的太皇太后,只抱着女儿大步离开了寿康宫。
太皇太后成嬷嬷的眼中蕴着几分惊惧,待周季康走后向着太皇太后言道。
快去看看荣玉怎么样了。太皇太后眉心紧锁,低声吩咐了一句。
是。成嬷嬷念起荣玉,心中顿时一沉,只匆匆向着内殿赶去。
赵敬尧率着部下在宫外等候着,待看见周季康的身影后,赵敬尧顿时迎了上去,见周季康脸色有异,赵敬尧心中一紧,立刻上前道:王爷,您怎么了?
我没事,速去东苑。周季康声音沙哑,周身如同火烧般,就连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变得模糊起来。
爹爹见父亲脚步不稳,皎皎又怕又急,忍不住哭了起来。
别怕,爹爹没事。周季康为女儿拭去泪水,念起此番太皇太后用这般下作的法子来算计他,男人的眼瞳暗沉,只勉力将怒火压下,率着部下一道向着东苑行去。
东苑是周季康的私宅,平日里极少来住,是以伺候的人并不多,守宅的几个人骤然看见周季康,都是又惊又惧,纷纷跪了下去。
周季康脚步不稳,只让赵敬尧搀扶着进了内院,赵敬尧瞧着周季康的情形,心中只惊疑不定,终是忍不住问道:王爷,您究竟怎么了?
太皇太后命人在我的茶水里下了媚药。周季康脸色深冷,黑眸中蕴着两簇火苗。
赵敬尧神色剧震,当下便道:王爷,后院还蓄着几位歌姬,要不要让她们过来?
不用,周季康在椅子上坐下,他一举扯开了自己的领口,冲着门外的侍从喝了句:拿酒来。
王爷?赵敬尧大惊,顿时劝道:烈酒虽可解此药,可太过伤身,您不妨
不等他说完,周季康已是一个手势挡住了他余下的话,周季康勉力克制的体内的躁动之意,心中却是牵挂着女儿,又是问道:皎皎在哪?
属下让安嬷嬷陪着小郡主留在了清荷院。
好。周季康闭了闭眼睛,待侍从送来酒水后,他直接拎起了一坛,打开坛口,就那样大口大口的饮了下去。
烈酒下肚,呛人的辛辣顿从喉间一直流入胸腔,只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可腹中的那股汹涌的欲火却终究是舒缓了些。
酒可真是个好东西。周季康淡淡笑了,这些年他生怕喝酒误事,几乎滴酒不沾,就连他自己都忘了,他究竟有多少年没有饮过酒了。
王爷,您不要再喝了。见那一坛子烈酒犹如白水般被周季康饮下,赵敬尧大骇,忍不住大着胆子上前拦住了周季康的胳膊。
老赵,让我醉一次。周季康推开了赵敬尧的手,他的脚步踉跄,只又打开了一坛子的酒,这一次他并没有喝,而是将酒坛径自举起,就那样将里面的酒水尽数倒在了自己身上,一时间周季康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浓烈的酒味,让人隔着老远都能够闻到。
周季康的确是醉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下了多少酒,他只盼着自己能够人事不知的大醉一场,可偏生脑子里却仍是那样清醒,酒水并没有减轻他的痛苦,却反而将他一直压制在心底最深处的痛楚轻而易举的牵扯了出来。
周季康眼中满是血丝,他的手里仍是拎着一坛酒,却是喃喃喊出了一个名字:皎皎
听着周季康的话,赵敬尧顿时命人让安嬷嬷将小郡主抱了过来,皎皎进了院子,便听见父亲正一声声的喊着自己,当下便是迈着小腿跑到了父亲身边,摇着周季康的袖子:爹爹我在这。
周季康听到了女儿的声音,他看着孩子那张稚嫩的小脸,却是惨然一笑,他推开了女儿的胳膊,就那样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子。
见父亲推开了自己,皎皎十分懵懂的向着父亲看去,向着周季康的背影喊了句:爹爹?
王爷,小郡主来了。赵敬尧也是一脸诧异,只当是周季康喝了太多酒的缘故,竟连女儿都不认识了。
周季康并没有理会他,也不让人跟着,即便皎皎就在他身边,他却还是对着南海的方向一声声喊着这个名字,近乎撕心裂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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