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十宫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道“写不好咱们明天再写被,哪有一口吃成胖子的”
凌岁寒不依道“你不就是一口吃胖的,凭什么你行我就不行虽说小时候每次练习写符,我都偷偷跑厨房偷吃,可我也没少练啊,一般的符咒我也能写的好吧”
秦不易太了解自己师姐了,一旦牛脾气上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就走过去,拿起他自己写的都天大雷火印和九天玄女印,摊在(床chuáng)上,和凌岁寒的对比一番,指着符咒的纹路道“你看,我写的和你写的,用笔方法完全不一样,看得出来么”
“怎么可能,咱俩都是一个师父教的,怎么可能用笔不一样”
凌岁寒不相信,“写符不就那些东西嘛,勾转横竖,就算准度和力度没你做得准确,可我也敢肯定,在法术界之中,写符能比我厉害的不超过一千人”
秦不易都被逗笑了,道“你还好意思说整个法术界才多少人”
凌岁寒终于是脸红了,道“姐姐我谦虚一下不行啊这个什么破紫金神符,纹路那么复杂,鬼知道下笔走势怎么样。”
秦不易看了看满地的黄表纸和鬼画符,他知道这女魔头是下真功夫了,便拿起他写的都天大雷火印和凌岁寒写的都天大雷火印,道
“你别着急,仔细看,这两张咒印其实已经很像了,符头粗狂有力,你已经掌握要领了,但是符胆部分,我写的这张走势徒然一变,更为柔和细腻,而你这张则延续了符头的走势,依旧粗狂,这就是你没写出有效符咒的原因所在。”
“还真是唉,臭猴子,为什么你观察能这么仔细”
凌岁寒拿起来一对比,果然如此,她虽说是个半吊子法师,可却并不愚笨,符箓符头、符脚就那么几种,变化极少,符胆却是种类多样,一笔之差可能就是不同的符咒,使用的时候就不灵了。
这要是在除妖杀鬼的关键时刻,那就是害人害己。
而江湖上那些个神棍骗子,未必都是假的,只不过符箓画不准确,导致符箓不灵而已。
如今科学时代,法术界已经没多少人了,就算是道门弟子也不愿意在符箓这方面下太多功夫,导致很多符箓顾客买回去没有一点效果,使得法师的名声越来越差,越来越被人诟病。
秦不易又拿过凌岁寒写的九天玄女印,道“你这张就恰恰相反,符胆写的很好,笔走游龙,行云流水,但九天玄女印本就适合女法师,符头和符脚下笔该柔和一些,委婉一些,你却依旧是这种大开大合,当然没法力了。”
凌岁寒一听,蹙眉道“可我一直就是这么练的啊,怎么可能一下子改过来,郁闷,我还以为能一个晚上搞定呢气死我了”
她把笔一扔,差不多是想放弃了。
秦不易捡起朱砂笔,塞回她手中,然后很自然的握住她的手,在一张新的黄表纸上开写,还一边指导道“其实你不一定要把写符当成写符,你可以想象成你在设计衣服草图,领子是粗狂派的,可以开的深一点,腰是婉约派的,要细一点做工精细一点,你看这样不就行了”
新写成的都天大雷火印上散发出淡淡的罡气,显然这张是有法力的,虽说质量并不怎么好,可却是成功了。
凌岁寒大喜道“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再试试”
她才发现,她白嫩的手上还覆盖着一只大手,而她(身shēn)后还有一个伟岸男子,就这样成半包围结构将她堵在(床chuáng)前,姿势可有点不可言说。
秦不易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正想起(身shēn),手却被抓住了,然后(身shēn)体在半空中划了一道美丽的弧线,摔倒了(床chuáng)的另一边,贴在墙上。
“敢占老娘的便宜,活腻味了是吧睡你的觉去,老娘不需要你了”
凌岁寒低头继续写符,脸却红的有些过分,只能把头继续埋低一点,好掩饰尴尬。
“臭女魔头,你可以再过分点”
秦不易把自己从墙上撕下来,揉了揉疼痛的地方,见凌岁寒低着头画符,没下得去手,就躺在(床chuáng)上睡觉去了。
天蒙蒙亮,秦不易一觉转醒,侧头便看到凌岁寒趴在写了一半的黄表纸上睡着了,她的(身shēn)边已经堆满了黄表纸,差不多可以当被子盖了。
这是他头一次没被凌岁寒踢下(床chuáng),可却也是头一次感到抱歉,终归是他能力不足,才会让这个不(爱ài)道术的女魔头拼命的练习。
下(床chuáng),一个公主抱,将佳人放在(床chuáng)上,他收拾掉没用的黄表纸,下楼,开门,买一袋豆浆,一袋包子,两根油条,蹲在门口吃早饭,和刚来临州是一样。
他多么希望每天都能这样,可惜这样的(日ri)子一去不复返了。
“秦法师么”
就在这时,一个带口罩墨镜的女人,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走到秦不易(身shēn)前,弯下腰来,毫不在意自己是否走光。
秦不易嘴里塞着个包子,看到眼前的这对大包子,差点噎死,赶忙喝口豆浆压压惊,等把包子咽下去,他站起来,道“你是哪位找我”
“秦法师,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快死了”女人声音听着很焦急。
秦不易看不亲女人的样子,也不记得自己有认识除了她师姐之外(身shēn)材还这么爆炸的女人,便道“你别急,有什么事先所清楚,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他将女人引进裁缝铺。
女人站在工作台前,背对着店门,道“秦法师你千万别害怕,我是人,不是鬼。”
说着她将墨镜和口罩摘掉,露出本尊容颜,鼻子以下白璧无瑕,尖尖的下巴红润的嘴唇,完全是网红标配。
但是鼻子以上就不太一样了,完全可以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
猩红的肌(肉rou),跳动的血管,没有皮肤,两只乌溜溜的眼睛蹬在那里。
秦不易突然想到了什么,向后跳开去一步,将店门关上锁死,抽出青蚨剑和山河印准备一击击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