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白氏与晨王府大小姐李文媛相继走进来,互相见了礼,二人熟络的在罗汉塌下方右侧的圈椅上一道坐了。
宁雅沁行完礼,没有立刻坐下。
长者坐,命乃坐,虽然她对原主脑海里,忽然蹦出来的这句话不以为意,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也认了。
赵氏神色慈爱的看着她,对她颇有规矩的模样十分满意,笑道:“咱们王府比不得其他王公贵胄人丁兴旺,煊哥儿的身子也薄弱,你照顾他既费心又费神的,着实辛苦了你。”说完,又皱眉问向何嬷嬷道:“不是已经免了宁氏的晨昏定省吗?”
何嬷嬷神色惭愧的道:“怪我疏忽,晌午便打发人去了渺风院传话,后来忙着给王妃准备回门仪仗,又要准备回门礼,竟也没去问问那传话的丫头差事是否办完了。”
赵氏面无表情的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茶水,语气冷冷的道:“差事没做好便是没做好,扯那么多由头做什么?”
“太夫人赎罪,老奴以后再也不敢了。”何嬷嬷当即跪下去,满脸惶恐的求饶道。
赵氏用眼角扫一眼站在正下方的宁雅沁,只见她微微垂头,默默聆听,一副置之事外的模样,眼底不由闪过一丝轻蔑。
“娘,何嬷嬷管理着诺大一个王府的吃喝住行,哪有功夫理传话这样的小事,定是哪个小管事得了吩咐交给丫鬟们去办却给疏忽了,何嬷嬷心软,怕您责罚到丫头头上,便一人承担了”李文媛投给宁雅沁一个嘲讽的眼神,出言维护何嬷嬷道。
何嬷嬷失职,归根结底是为宁雅沁回门一事忙碌而耽误了,宁雅沁若是会做人便不该置之不理,否则岂不叫人寒心。
“谁不知何嬷嬷管理王府一向严谨,从未出过什么差错,兴许是有人忘记了也不一定,母亲就宽恕了何嬷嬷吧。”见宁雅沁一直沉默不语,白氏话里有话的道。
窗外有几个小丫鬟正在点灯,宁雅沁看见外头逐渐亮堂的走廊,终于开了口:“不如把传话的丫鬟叫来问问,我出门得早,与她错过了也未可知。”
若再不加快这场戏码的进度,还不知要唱到什么时辰,宁雅沁毫无波澜的眼眸,深暗了几分。
何嬷嬷闻言,脸色变了变,赵氏看向宁雅沁,脸上再次现出慈爱的模样道:“那便依你。”旋即看向何嬷嬷道:“你惹下的事你去叫吧。”
“是”何嬷嬷应着,旋即起身挑帘走了出去,没一会儿便又走进来重又跪下道:“回老夫人,信子说她叫去传话的那丫头还没有回来,奴婢已经让她去找了。”
赵氏“嗯”了一声,而后又看向宁雅沁,面色瞬时布满歉意道:“瞧我,说了这么半响的话,竟没发现你一直站着,好孩子快与你大妹妹,二弟妹一块坐下来,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后在我这里都不必拘礼。”
赵氏见她在左边圈椅上坐了,便嗔怪的向李文媛何白氏道:“你们也是,关顾自家老神在在的坐着,也不知道提醒提醒我。”
“大嫂向母亲尽孝,我们提醒了岂不是枉费了大嫂的一番良苦用心。”李文媛称赞中又故意带点挖苦的意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