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拉出去跪在门口
众人只想到幕后之人要么杀人要么劫狱,却是没想到他们玩的更大,会对整个县衙动手。
放火烧县衙,要是真的成功了,绝对会引起百姓恐慌。
井岩引领他们进门,还指了大堂上明镜高悬的匾额给他们看。
“贼人趁乱把匾额毁了,在上面刻了爷爷到此一游几个字。”
那匾额上几个大字明晃晃的,这匾额自然也不能用了。
姬钟离让人把匾额拆下来,仔细看了看:“剑法不错,用力均衡,内力深厚,武艺这般好,奈何做贼。”
而且,这一招,是他用过的。
当年他去查贪腐案件,便是用这一招吓唬当地县令,把那人吓得赶紧去藏宝库查看,他才能顺着找到宝库。
现在有人有样学样,在他看来是东施效颦,丑。
“县衙损失如何?烧了多少房子?”
井岩摇头:“房子没烧几间,但是,有更重要的东西被偷了。”
“什么?”
“账本,海运的所有账本。”
姬钟离盯着他看了半响,突然问道:“该不会,你把所有账本都放在书房了吧?”
井岩羞愧点头:“是。”
“没有加锁,直接放在桌上?”
“是。”
姬钟离想了想,叹了口气。
“无妨,到时候把你当主谋拉出去砍了便是。”
井岩欲哭无泪,觉得自己的项上人头最近特别危险,动不动就要被人砍了。
姜婴宁也意识到这件事非同小可,不是能开玩笑的。
要是背后之人拿着账本出来,昭告天下,井岩跟一众人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而且,会给整个大金国打来极其巨大的影响,那时候海运禁也禁不了,随之而来的事匪患和无尽的麻烦。
姬钟离让人去把李氏跟邢士莲带上来,他要亲自审讯。
井岩赶紧去了,很快把人带上来。
邢士莲面如死灰,李氏倒是很高兴,脸上呈现出一种疯狂扭曲的笑意。
见到几人,她也不下跪,直接说道:“井大人,现在后悔了吗?你看,谁才是胜者?”
井岩冷冷看她一眼,站在一边没说话。
李氏便冷笑道:“真是个孬种,喜欢我的时候不敢说,我几次暗示你,你不敢来,现在便是抓了我,不还是抓了芝麻丢了西瓜?啧,你真是没用,幸好当年我没嫁给你。”
这话说的很难听,但是井岩只当没听见。
账本丢了,兹事体大,他现在心乱如麻,对这些讥讽的话也没什么感觉了。
姜婴宁现在看李氏,对她很是厌恶。
把损人利己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也是没谁了。
“现在你是阶下囚,他还是商河县的县令,就你们二人之间,谁输谁赢,难道你看不出吗?”
李氏转头看她,愣了一下,接着讥讽道:“那又怎样?我没杀人,罪不至死,你们既已经判我三个月监禁,三个月后我依然风光,回到我主子身边,我会比他更风光。”
姜婴宁无所谓的点头:“好啊,那你主子在哪里?”
李氏冷笑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姜婴宁也冷笑:“你主子要真这般在意你,昨天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把你顺便救出去?”
李氏哼道:“那是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你们的账本丢了,是不是?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后悔没把账本收好?”
井岩苦着脸,瞥她一眼:“你的主子让你以色侍人,百般利用,把账本看的比你重要的多,你为何还要如此维护?”
李氏愣了一下,恼火的说:“你以为我会听信你的挑拨?三个月后我便自由了,我的主子等着我呢。”
井岩摇摇头,不想跟她争辩了。
姜婴宁笑道:“谁说你三个月后就自由了?三个月的时间,会发生很多很多事,比如,现在就把你们俩拉出去,跪在县衙门口,挂上奸夫淫妇的牌子,我想,会有很多百姓愿意对着你们吐口水,扔垃圾。”
她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姬钟离配合着点头,摆摆手,让人去准备两个牌子来。
李氏立刻怨毒的瞪着她:“你也是女子,你怎如此恶毒?”
姜婴宁笑了笑,也不跟她吵。
东方齐这时候嘲讽道:“跟人私通的是你们,又不是别人逼着你们做的,你们私通的时候就该知道会被人骂吧?做不到承担后果的准备,做什么恶人?呸,活该。”
他还跟姜婴宁笑了笑,很是赞同她的好主意。
姜婴宁突然觉得,他好像另一个姬钟离,好像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鼓掌叫好。
前世她见柳绵绵身边就有很多这种人,好似不管柳绵绵说什么都是对的,都有很多人夸赞,把她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如今她也有了个拥护者,还是很没原则的拥护者,她突然有点明白了柳绵绵前世的骄傲感。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让人很得意,有些飘飘然。
果然,人就是得有人喜欢,才能心情好,也能更自信。
没人爱的人,又怎么学会自信呢?
她也对着东方齐笑了笑,换来姬钟离的两个白眼。
本来心如死灰的邢士莲这时候也动了。
他本安安静静的等死,一听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儿,立刻跟清醒了一样,喊道:“王爷,草民已经是必死之人,你们何必如此羞辱?”
姬钟离冷声道:“羞辱你的不是我们,是你自己,从你私通的时候开始,你就已经在羞辱自己,羞辱你的堂哥,还有你们邢家的门楣。”
人若自辱人必辱之,这是自己作的,怨不得别人。
邢士莲苦着脸央求:“王爷,草民真的没见过她背后的主子,只得过一点好处而已,请王爷放过草民吧。”
死也就是砍一刀,但跪在那里被万人唾骂,这种践踏尊严的羞辱感,还不如让他直接去死。
姬钟离冷冷道:“你当真不知?连对方都没见过,你就肯为他们杀人?还敢陷害超朝堂官员?”
邢士莲苦着脸说:“草民杀人确实是因为被大哥发现奸情,争执间不小心杀了他,至于陷害井大人,那都是李氏的主意。
她说只要陷害了井大人,我们就会没事,她的主子还会帮我介绍一单生意,就算以后去做皇商也不是问题。”
“皇商?”姬钟离皱眉打断了他的话:“李氏给过你这样的承诺?”
邢士莲赶紧说:“确实,她说可以让我做皇商,草民确实色迷心窍,但也没那般的无耻,要不是她一直用各种买卖勾着草民,草民也不会听她的。
王爷,草民是真没见过她背后之人,请王爷收回成命,便是现在就杀了草民也好,草民真的不想出去跪着被万人辱骂。”
他又看向李氏,怒道:“你不要命,也要为我们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你那主子根本不管我们,何不和盘托出,换个逃脱升天的机会?”
李氏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姬钟离跟井岩使了个眼色,井岩便过来,听他交代了一些事。
接着,有衙役把邢士莲绑走,跟着井岩带到了其他屋里,
李氏看着这些,冷笑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没见过主子,你们要白费功夫了。”
姬钟离摆手,也不再多说,让人把她拉出去,挂上牌子放在县衙门口示众。
李氏挣扎道:“士可杀不可辱,就算我是女子,也有忠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有本事你们一刀杀了我。”
姬钟离又摆摆手,交代道:“给她扎一针,让她死不了,记得找个大夫给开安胎药还有保命的药丸,别让她死了。”
说完,就让人把一脸惊愕愤恨的李氏给拖下去了。
她是没想到,这男人对女人会这么狠心,真是卑鄙无耻。
东方齐此时也是一脸惊悚,想说摄政王真不是个人,想出这种坏主意。
他完全忘了,这个主意一开始是他崇拜非常的郡主想出来的。
李氏真的被拉到县衙门口示众,脖子上挂了个牌子,就跪在那里。
姬钟离很好心的让人给她穿暖和点,还放了个火盆在旁边,免得她冻死了。
百姓们从这里过,见她身边还有火盆,都骂她,说她不配。
有人想把火盆给提踢翻了,也被衙役阻止了。
“她罪不至死,肚子里还有孩子,王爷跟大人说了,不能让她死,让她在这里罚跪,也是要她反省,让百姓们不要学她,不是要杀了她。”
百姓们啧啧称赞。
“王爷跟井大人就是宽厚,对这淫妇还如此宽仁,对咱们百姓也好。”
“对啊,也不是所有官员都跟那叶承祖和梅息元一样,也有王爷跟井大人这样的好官,咱们百姓的日子才有的救。”
“可不是吗?井大人来了之后,咱们商河县人过的越过越好,比其他地方的人好过多了。”
因为这个火盆,还给姬钟离和井岩赢得了百姓的好感,让百姓对朝堂重拾信心。
李氏恼火的骂道:“你们懂什么?这是他们假仁假义,拿来骗你们的,你们这帮愚民什么都不懂,还在这里夸赞他们?殊不知,这朝堂早就烂了,早就该换一片天了,啊……”
她刚骂完,就被人一个臭鸡蛋扔在脸上。
百姓们群情激愤。
“你自己不要脸,还敢这般辱骂王爷跟县令大人?我看你才是该死。”
“就是,自己臭不要脸,怎么还有脸活着?呸,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姜婴宁在县衙里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她的主子会不会来救她,她对主子一片深情,人家对她又是如何看得呢?”